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6件依法惩治新型、隐性职务犯罪典型案例。这批案例涉及商业机会型受贿、"挂名"取酬、专设岗位支付高额薪酬等新型腐败形态。很多人可能觉得职务犯罪离自己很远,其实在当前的反腐败高压态势下,不少行为方式的性质界定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了解这些典型案例,对每一位公职人员、企业管理人员乃至普通公民来说,都是必要的法律风险提醒。
先看"挂名"取酬的案例。张某某利用担任某银行党委副书记、副行长的职务便利,为某投资公司参股的公司获取1.5亿元贷款提供帮助。某投资公司董事局主席提出,待张某某离职后让其到公司挂名领取薪酬。张某某同意后,2018年11月至2021年3月担任某投资公司董事局副主席兼非执行董事,共计领取薪酬389万元,其间仅出席一次董事会,未参与其他工作。两高明确: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本人或者安排特定关系人到请托人公司挂名领薪的,属于受贿行为。受贿人与行贿人的主观合意是"挂名"领取的薪酬,客观上未实际从事工作,领取的薪酬不具有正当性,全部薪酬应认定为受贿数额。
这个案例的警示意义很大。很多人以为只要不直接收现金、不直接收银行卡就不算受贿,现在看来,"挂名领薪"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不仅是本人挂名,安排特定关系人挂名也一样。按照受贿罪的相关规定,受贿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389万元,早就够"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了。
再看商业机会型受贿的案例。王某某案中,办案人员准确区分了通过请托人提供的商业机会非法收受财物与正常市场行为的界限。明确:对于商业机会系通过职务行为获取且确定能够获利,国家工作人员不实质经营、不承担风险即获取利益,所获利益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的,其行为依法构成受贿罪。简单说,你利用职务帮了别人,别人给你一个稳赚不赔的商业机会,这不是正常商业行为,是受贿。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在职务犯罪案件中,如何区分正常商业行为与受贿行为,如何界定"利用职务便利"和"为他人谋取利益",一直是辩护中的难点和焦点。两高这批典型案例的发布,为各级司法机关统一裁判尺度提供了参考,也为律师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提供了重要指引。对公职人员来说,这些案例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哪些行为已经越过了法律红线。
除了挂名领薪和商业机会型受贿,这批案例还涉及专设岗位支付高额薪酬等手法。这些新型、隐性腐败的一个共同特点是:不直接给钱,而是通过看起来合法的安排来输送利益。但"看起来合法"终究不是真的合法,两高通过典型案例的形式把这些"套路"明确纳入打击范围,体现了对新型腐败形态的精准识别和依法惩治。
值得注意的是,这批典型案例发布时间是11月5日,距离二十届五中全会闭幕不久。五中全会强调"丰富防治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的有效办法",两高迅速发布典型案例,是贯彻落实全会精神的具体举措。可以预见,今后对新型、隐性职务犯罪的打击力度只会加大不会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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