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法律圈最热闹的事,莫过于刑事诉讼法修正草案提请审议。11月2日,这份55条的草案摆上了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的桌面;11月6日,草案全文向社会公布,公开征求意见。这是刑诉法的第四次修改,距离上一次全面修改已经过去十四年。法律界有句话,称刑诉法是"小宪法",因为它管的不只是打官司的流程,更是国家权力面对一个普通公民时,边界在哪里、手段能用到哪一步。
这次修改里最抓眼球的,是"禁止有罪推定"要写进法条。草案明确: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禁止有罪推定。现行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其实已经写了前半句,但把"禁止有罪推定"作为明确的禁止性规则固定下来,还是头一回。别小看这六个字,它等于把"疑罪从无"从司法理念变成了刚性的法律语言。一个人被立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甚至被羁押,都不等于他有罪,他有罪的唯一定点是法院的生效判决。
另一重头戏是人身强制措施。草案增加关于强制措施定位和使用原则的总体要求,完善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和羁押必要性审查程序,完善羁押制度,防止超期羁押。现行刑诉法第九十五条已经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逮捕后,人民检察院仍应当对羁押的必要性进行审查,对不需要继续羁押的,应当建议予以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这次修改是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往下压。最高检的数据说,我国审前羁押率从2000年的96.8%降到2020年的50.12%,近几年还在继续下降。数字背后,是"少捕慎诉慎押"从刑事政策变成法律规则的过程。草案里还有一条很关键:羁押期限即将超过可能判处刑期的,应当释放或者变更强制措施。这条如果能落地,超期羁押这个老大难问题就多了一颗真正的牙齿。
我做刑事辩护这些年,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案子复杂,而是人在里面待得越久,辩方谈判的筹码越薄。一个人一旦被长期羁押,很容易迫于压力承认一些自己没干过的事,或者为了早点出来接受一个并不满意的认罪认罚方案。禁止有罪推定、持续压低羁押率,说到底保护的是每一个可能被刑事追诉的人,也包括你我他。
当然,也有不同声音。有人担心一线办案压力大,羁押是保证诉讼顺利进行最省事的手段;也有人问,禁止有罪推定会不会影响打击犯罪的效率。这种担心可以理解,但方向不能搞反。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从来不是二选一,没有边界的权力,最后伤的是所有人。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如果你或家人正遇到刑事追诉,尤其是对羁押必要性、强制措施合法性、认罪认罚自愿性有疑问,建议尽早请律师介入,把程序上的每一步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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