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北京市司法局通报了一起特殊的行政复议案件:一起历时四年、涉案金额超千万元的涉外资企业与知名律所的争议,通过出具《行政复议调解书》促成双方和解,为企业挽回经济损失1200余万元,也帮律所卸下了长期投诉、诉讼、仲裁带来的经营负担,实现涉企争议的实质性化解。

案情有点绕。2026年5月,某外资企业向北京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不服某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办案人员一梳理,发现这案子交织着律师委托、破产重组、债权确认、民事诉讼、商事仲裁、行政投诉等多重法律关系,是典型的"复合型争议"。如果只在纸面上对那个投诉处理答复作个复议决定,矛盾不会消失,反而可能引发后续连环诉讼、仲裁,把企业和律所继续拖进泥潭。

于是有了"穿透式调解":不纠结表层的行政争议,深挖背后核心的民事纠纷,把行政争议和民事争议一揽子化解。办案人员把四年来的全部案卷梳理了一遍,多轮沟通,还主动向审判专家、仲裁员、律协破产专业委员会、法律专家请教,逐层拆解法律关系,向各方释法明理。最终,一份《行政复议调解书》让双方握手言和,做到案结事了人和。

这背后是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支撑。2023年9月1日修订、2024年1月1日施行的复议法,是施行二十多年来的首次大修,第一条就开宗明义:发挥行政复议化解行政争议的主渠道作用。过去复议常被诟病"书面审、程序空转、维持率高",这次修法扩大受理范围、完善调解机制、强化实质性化解,北京这套做法正是把"主渠道"从定位变成了打法。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代理过不少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案件。他坦言,很多行政争议表面上是"告政府",根子上却是民事合同、劳动争议、侵权赔偿。当事人只盯着那个行政行为,往往赢了复议、输了后面的民事官司,或者反过来。"穿透式"的思路,实际是劝当事人别在程序上绕圈子,把真问题摆到桌面上解决。

李律师提醒,遇到行政复议,先别急着对立。看看争议的核心是不是民事纠纷,能不能在复议阶段通过调解一并解决。调解不是"和稀泥",它同样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且一揽子化解能省下几年诉讼费、律师费和精力。对企业来说尤其值得尝试,商业争议拖得越久,商誉和现金流的消耗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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