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全国扫黑除恶斗争领导小组在北京组织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督导行前培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陈文清出席并讲话。按照部署,督导组将赴河北等10个省区开展实地督导,通过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传导压力、落实责任,推动专项斗争走深走实。

督导的内容很具体。陈文清强调,要坚持依法督导、精准督导、下沉督导、开门督导,推动各地进一步强化组织领导、压实政治责任、破解重点难题。要督导线索摸排,健全线索摸排机制,做到"线索有人管、核查有责任、查否有依据、反馈有回音";要督导侦查攻坚,紧盯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案件挂牌督办,打出群众看得见、感受得到的战果。这些表述背后,是扫黑除恶从"运动式"转向"常态化、法治化"的痕迹。

数据也说明力度。自今年7月中央政法委部署开展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以来,全国检察机关共受理审查逮捕涉黑涉恶案件194件634人,批准逮捕104件342人;受理审查起诉275件1627人,起诉151件900人。打击重点包括利用网络平台和"软暴力"实施的裸聊敲诈、非法放贷、非法催收、舆情敲诈、恶意索赔、强迫消费、劳务碰瓷、色情敲诈,以及跟踪滋扰、威胁恐吓、敲诈勒索等犯罪。最高检强调,把"是黑恶一个不漏,不是黑恶一个不凑"的办案要求落到实处。

这句话是整件事的"法核"。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入境发展黑社会组织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定黑恶,靠的是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不是靠感觉,更不能凑数。"一个不漏"讲的是从严打击,"一个不凑"讲的是不扩大化。两者合起来,就是罪刑法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扫黑领域的落地。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刑事案件,辩护过涉黑涉恶案件。他的观察是,常态化扫黑除恶对刑辩律师提出了更高要求:一方面,涉黑案件往往涉案人数多、罪名交叉、涉案财产查控范围大,律师要在大体量卷宗里找到定性、量刑的辩点;另一方面,"不是黑恶一个不凑"也提醒律师,要把"软暴力""套路贷""网络水军"这些新形态与真正的黑恶组织区分开,该做无罪或者轻罪辩护的,不能含糊。

李律师也提醒普通人,遇到被跟踪滋扰、恶意索赔、非法催收,别沉默,保留证据及时报案;同时也要明白,"扫黑"不是"什么都能往里装"。是黑恶一个不漏,不是黑恶一个不凑——这条线,既是对办案机关的要求,也是对社会预期的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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