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5日是第二十二个国际消除家庭暴力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召开依法惩治家庭暴力犯罪、促进家庭社会和谐稳定新闻发布会,发布一批典型案例。数据很震撼:2021年以来,全国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涉嫌家暴类犯罪嫌疑人2800余人,起诉3400余人;近五年来,有500余名家暴犯罪案件被告人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家暴不是家务事,司法机关用数据给出了明确答案。

这批典型案例有一个显著特点:罪名适用范围大大扩展。过去,公众理解的家庭暴力多集中于身体暴力,罪名主要落在故意伤害上。这次发布的案例涵盖了虐待罪、遗弃罪、拒不执行裁定罪等罪名。最高检普通犯罪检察厅厅长侯亚辉在发布会上介绍,检察机关在反家暴工作中理念更新、视角拓展、精准适用。家庭暴力不仅是身体暴力,还包括精神虐待、经济控制、性暴力等。罪名的扩展适用,意味着司法对家暴的认识更加全面,打击的覆盖面更广。

马某某虐待案就是精神虐待入罪的典型。被告人长期对女友实施情感操纵、孤立和控制,以出轨、分手相威胁,限制对方个人发展和人际交往,最终导致被害人不堪忍受而自杀。检察机关依法以虐待罪提起公诉。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这个案子说明,精神层面的摧残同样可以构成虐待罪,暴力不仅是拳头,也可以是长期的冷暴力、精神控制。

另一个重要信息是:为摆脱家庭暴力实施伤害或杀害行为的,视情节依法从宽。这体现了刑法对受暴者的体恤。在长期家暴的压迫下,受害者可能产生极端行为,这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充分考虑。

从法律体系看,我国已经形成了以《反家庭暴力法》为基础,以《刑法》为后盾,以《治安管理处罚法》为衔接的反家暴法律框架。《反家庭暴力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加害人实施家庭暴力,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刑法层面,除了故意伤害罪、虐待罪、遗弃罪,还有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等罪名可以适用。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他在分析这些案例后表示,反家暴司法政策的趋势很明显:零容忍。批捕率高于刑事案件平均批捕率近10个百分点,无期徒刑以上判决500余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司法态度。对施暴者而言,家暴不再是家务事,而是可能面临严厉刑事处罚的犯罪行为。对受害者而言,法律提供了从告诫书、人身安全保护令到刑事追诉的多层次保护。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庭和谐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依法惩治家庭暴力犯罪,是司法机关的应有担当。这些典型案例的发布,既是对施暴者的警示,也是对全社会的一次反家暴法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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