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拟规定:询问未成年女性应由女警员"尽量一次完成"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
10月30日,公安部发布公告,就《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修订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其中有一条规定引发了广泛关注:办理未成年人遭受性侵害或者暴力伤害案件询问未成年女性时,应当由女性人民警察尽量一次完成。
这条规定看起来很简单,但它背后的法律意义和实务价值,远比字面意思深远得多。
首先,我们需要理解一个概念:二次伤害。对于遭受性侵害或暴力伤害的未成年女性而言,反复接受询问本身就是一种创伤。每一次回忆、每一次描述、每一次面对陌生人的质询,都是在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心理学研究表明,反复询问可能导致受害者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加重、记忆混乱等问题。
"尽量一次完成"这四个字,体现的正是"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这个原则不是口号,它是写入法律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条明确规定,保护未成年人工作应当遵循"给予特殊、优先保护"和"尊重未成年人人格尊严"的原则。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也确立了"儿童利益最大化"作为处理儿童事务的首要考量。
为什么要"由女性人民警察"来询问?这同样是出于对未成年女性被害人的特殊保护。在性侵害案件中,女性被害人对男性执法人员的询问往往存在更大的心理抗拒和羞耻感。由女性工作人员在场,有助于缓解被害人的紧张情绪,使其能够相对完整、准确地陈述事实。
在刑事辩护实务中,我深知询问质量对案件走向的影响有多大。一份完整、稳定、细节丰富的被害人陈述,往往是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而被害人因为紧张、恐惧、羞耻而导致的陈述模糊、前后矛盾,又可能成为辩护方质疑证据效力的突破口。
所以,"由女警员一次完成"的规定,实际上是一个多赢的制度设计:对被害人而言,减少了二次伤害;对侦查机关而言,提高了询问质量和证据效力;对被告人而言,一份程序合法、内容清晰的陈述也更有利于查明真相,避免冤假错案。
当然,我也注意到这条规定在征求意见阶段引发了一些实务层面的讨论。比如,"尽量一次完成"的"尽量"二字,意味着允许例外情况。那么,什么情况下可以分次询问?分次询问的审批程序是什么?如何确保分次询问不会变成"反复盘问"?这些都需要在最终稿中进一步明确。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基层公安机关的女性警力配备是否充足?特别是在偏远地区和农村,女性人民警察的数量可能有限。如果因为缺乏女警员而延误询问时机,反而可能对被害人不利。这需要配套的制度保障。
从立法趋势来看,这次修订体现了公安执法从"打击犯罪"向"兼顾人权保障"的转变。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后,对执法程序的规范要求越来越高。公安机关作为与公民接触最密切的执法部门,其执法规范化的每一步进步,都直接关系到普通人的法治获得感。
意见反馈截止时间是11月28日。作为一名法律从业者,我期待这条规定能够顺利落地,并且配套措施能够跟上。因为对于遭受伤害的未成年女性来说,法律的温度不仅体现在对施暴者的惩罚上,也体现在每一次询问、每一个程序细节的关怀中。
本文由Ai辅助创作,不构成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