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句容最近判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案子。徐某、王某等9个人,把GPS定位器装在赌场的接驳车上,穿上带肩灯的保安服冒充警察,半夜冲进树林里的赌局,大喊“我是警察,全都蹲下,不许动”,趁赌客四散奔逃,把桌上和地上遗落的钱“没收”走。先后三次,一共非法取财3.33万元。结果法院判决:张某构成抢劫罪,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其余8人构成招摇撞骗罪,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开设赌场的庄某等3人,也被以开设赌场罪判处七个月到十个月不等。
这个案子的看点,是“黑吃黑”到底怎么定性。按常理,赌资是非法的,赌客不敢报警,这9个人正是吃准了这一点。可法律并不保护这种“黑吃黑”。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从重处罚。招摇撞骗罪保护的法益,不只是被害人的财产权,更重要的是国家机关的公信力和社会秩序。所以哪怕你骗的是赌资,哪怕被害人本身也不干净,该罪名照样能成立。
为什么张某单独定抢劫罪?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抢劫罪,要求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劫取财物。案子里,张某超出了一般“冒充警察吓唬人”的共同故意,直接对赌客喷射辣椒水,还从赌客手中劫取现金1500元。这就从“骗”升级到了“抢”,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超出部分由张某自己承担更重的罪责。其他8个人里,有人只跟着吓唬、捡钱,没有动手的,就只定招摇撞骗。这个区分很细,也很能说明问题:共同犯罪不是“一损俱损”,谁超出了共同故意干了更重的事,谁就要单独担更重的责。
案子是怎么败露的?一名输光了钱、心里不甘的赌客报了案。这里也提醒一句:赌博本身就是违法的,开设赌场更构成犯罪,别指望靠赌博赚钱,也别指望“被黑吃黑”后靠私力解决。真遇到冒充警察、抢劫、敲诈勒索,报警仍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对像这种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存在争议的刑事案件,定性往往决定量刑幅度,越早请专业刑事律师介入,越能把辩护空间争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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