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湖南衡阳的市长刘中杰坐上被告席,代表市政府应诉一起采矿权退出补偿争议案。“市长当被告”其实早就不是新鲜事了,但这次还是成了网络热点。这个反差恰恰说明,在很多人心里,“告官能见着官”仍然是一件稀罕事。

法律是怎么规定的?行政诉讼法第三条明确: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相关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包括正职、副职和分管负责人。也就是说,法律并没有硬性要求必须“一把手”出庭,市长亲自出庭,体现的是一种主动姿态——愿意在法庭上把问题摆开了说,而不是派个经办人应付了事。

为什么负责人出庭这么重要?因为行政诉讼的核心,是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可很多案件争议的根源,不在法律条文本身,而在当初决策、执行环节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听取相对人意见。负责人不出庭,只委托律师和经办人员,很多背景说不清,争议就容易空转:复议、起诉、上诉、申诉,程序走了一大圈,问题还在原地。负责人愿意出庭,至少意味着这个纠纷被“看见”了,实质化解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对老百姓来说,这个案子也有实用价值。遇到政府征收补偿、行政许可撤回、行政处罚、行政协议履行这类纠纷,不用怕“告官”两个字。行政诉讼法第一条就写了,行政诉讼的目的包括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起诉时把被诉行政行为找准,把职权依据、事实证据、法律依据、程序这几样东西理清楚,比单纯情绪化对抗更有用。

当然,也要提醒一句:告行政机关,专业性强、周期长、证据要求高,尤其是在涉及采矿权、土地使用权、补偿标准这类专门性问题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不等于你会自动赢。该做的取证、评估、听证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主攻方向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行政案件最能体现“程序即权利”,越早把程序问题固定下来,越能避免日后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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