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央广网报道了湖北黄石的一个案子。李某向当地街道办事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与自家房屋有关的全部拆迁资料,对方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答复。李某于是提起行政复议。看似只是一个"答复不答复"的程序问题,办案人员却没停在纸面上——他们摸下去才发现,真正的"病根",是李某和弟弟之间悬而未决的房屋权属争议,以及2011年一个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为这事,李某已经信访多年。

区行政复议局没有机械地就信息公开作出一纸决定,而是秉持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的思路,主动向李某释明调解途径。复议机关一方面反复与被申请人沟通,另一方面联合街道、信访部门,把兄弟二人请回一张桌子,围绕权属确认、补偿安置开展多轮协商。最终,十年的心结被解开了。
这个案子之所以值得说,是因为它触及了行政争议化解的一个核心命题:程序上"结案"容易,实体上"解结"难。新修订的行政复议法自2024年1月1日起施行,配套的实施条例也在今年7月1日施行,一个重要导向就是发挥行政复议化解行政争议的主渠道作用。行政复议不只是"审",更是"解"——既要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也要努力把当事人之间真正的矛盾解决掉。
从法律上讲,行政复议法明确,行政复议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可以进行调解。对行政机关行使法律规定的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行政行为、行政赔偿或者行政补偿等情形,复议机关可以依法调解。这个授权,给了复议机关"坐下来谈"的空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则规定了答复期限,逾期不答复本身就是程序违法,当事人有权通过复议寻求救济。
在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李肖峰律师看来,这类案件对律师的启发很直接: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不能只盯着"输赢",更要关注当事人的实质诉求。李律师主攻行政诉讼与刑事案件,常年代理"民告官"案件,他深知,很多时候当事人争的不是一纸决定,而是权属、补偿、安置这些实打实的利益。能把程序争议和实体争议一起化解,才是真功夫。
法律的价值,不在于作出多少份决定,而在于化解多少起矛盾。黄石这个案子让人看到,一份有温度的复议决定,可能比十次程序性答复更能让人心服。法治政府建设,说到底,就是把每一件"小事"当成群众的"大事"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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